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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41.旧日光阴(53)三合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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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这就很尴尬了!

    这位副所长能说啥?

    他之前也没说绝对就是人家那些青工干的,就是这边说了,那么就把人叫来咱们对质对质吧。

    结果人家来了领导,一上来身份就从嫌疑人这个过错方变成了受害方。然后更是直接以受害方的身份提出质疑。不光是质疑有人恶意诬陷,好似还质疑派出所有失公允。

    以人家单位的级别,真要是找省厅,那真会被重视的。

    这事绝对不能这么处理。

    他就说:“金厂长,这件事还在调查阶段。我保证,一定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。这次的事,也属于正常的调查流程……”又说林雨桐,“林科长,我跟林所长还是老熟人,以前还是警校的同学……”

    林所长是指大原。大原高升了,成了派出所所长了。不过是副的!

    这人把大原给搬出来了。

    那这个面子必须给。

    人家就说:“这样……我叫人先送你们回。给我们三天的时间,到时候咱们案情通报……”

    这事就这么着,两口子来的快走的也快,前后半个小时,人家回家了,过年去了。

    可其他人走不了了。

    原来是想过来领人的,现在还领个屁。

    派出所把话说的非常强硬,说了,人家要动省厅,要彻查。要是不交代,等事情演变成了大案要案……性质就变了。不说吃枪子吧,没有二十年是出不了的。

    这话可是吓到人了。

    要是哪个厂出个打架闹事的进派出所,那这不怎么丢人。年轻人嘛,哪个单位不出这种事?可要是跟大案要案扯上关系,那可把人就丢大发了。

    工人以厂为家,厂也以工人个人的荣辱为荣辱。

    然后这些被带来说是被调查的,如今变成拘留了。

    都是些年轻的小伙子,再被领导一顿威吓。心里就怕了!

    二十年啊!

    一辈子就完蛋了。

    直接都给撂了。

    他们就是贪图那点粮食蔬菜食用油啥的,还不敢多偷。把重工机械那边的青工拉下水,却不是他们的主意。

    谁的主意呢?

    粮站的向天。

    这个人还有个身份,就是向党的孙子。这小子今年刚满十八岁。

    向家的儿子都在车站,向党没把这唯一的一个成年的孙子安排在车站,而是走了关系放在里粮食局。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,听说是纠缠过粮食局一个姑娘,人家姑娘家里有些小背景。这小子被下放到了粮站。

    这些人还交代,说是万一偷粮食的事被抓住了,就说是有人带着重工机械那边的青工干的。至于这个带头的,就说是林端阳。

    可他们也注意看了,那些逮贼的青工里面,压根就没有向天说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既然没有这个人,那就不能说。一说肯定露馅,时间对不上!

    从头到尾,这就是一出贼喊捉贼,嫁祸诬陷的戏码。

    他们贪图那点粮食,那这背后的人,报的是私仇。

    林雨桐和四爷到家的时候,那边就审出来了。

    但两人已经不关心那些了,还是过年要紧。家里的兔肉混着鸡肉炖了一盆子,饺子只等着下锅了。林雨桐尝了尝炖肉的味儿,“还不错。行!能干。”

    她又抓起围裙,凉拌了个红白萝卜丝,白菜心、粉皮,还有个干豆腐丝。

    菜都得了!

    年夜饭就能开吃了。

    壁炉里的火正旺,炕也热乎,炕桌摆上,一家子围坐一团。

    用山楂酿的果子酒也能喝了,凉津津的抿一口——舒服!

    好吃好喝暖暖和和,这就是幸福了。

    孩子们挺满足的,也没有那种要压岁钱的意识。憨吃憨玩累了就睡了。

    一个个的,因为那点果酒,睡的都特别沉。

    平静祥和满足的度过了一九六一年的最后一个晚上,要迎来崭新的六二年了。

    可向家却整个都乱了套了。

    半夜三更的,都睡下了。然后大门被拍响了,警察上门了,直接用铐子把向天给拷了。

    向党也是场面上的人了,不像是大儿子两口子那样乱了阵脚。而是特别镇定的问人家:“我们家这孩子犯啥错了?”

    “犯啥错了自己不知道吗?”小青年警察这会子也没好脾气。为了这小子,大年三十的不能回家,冰天雪地里来来回回的折腾。好玩吗?

    被怼了向党也不恼:“同志,我们这做长辈的,对孩子是没管教好的。这点我承认。但再不听话,我们总得知道个缘由吧。”

    大冷天的,谁告诉你缘由。

    想知道?

    想知道明儿来派出所嘛!

    反正是把人带走了。

    这可咋办呢?

    儿媳妇哭,儿子闹,都叫向党想办法。

    向党坐在炕沿上,手里的烟点着了再掐,掐了再点,看了看没起身,还在炕上躺着的李月芬就说:“你也起来吧。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事啊?”李月芬闭着眼睛问,“出人命了吗?”

    这话叫向家的人一噎:是!只是被带走了,怎么能算是出人命了呢?

    这话太不吉利。

    但紧跟着就反应过来了:没出人命,算是大事吗?当时都快出人命的时候,向家上下不也没着急吗?

    向家的大儿媳妇张嘴就要骂:这个扫把星,没她进门,家里就没这么多事。

    可刚想张嘴,就被公公的一个冷眼给瞪回去了。

    向党朝儿子媳妇摆摆手:“先回去。就是想办法,也得到了明天吧。这大年三十晚上,大半夜的,我能找谁去?”

    也是这个道理。

    等那两口子出去了,向党才说:“月啊,那事过去了咱就不提了吧。这几个孩子不省心,不懂事……你看,被你那儿媳给打成那样,我说什么了?他们该打!不懂人事就是打死都活该。可这天天啊,却是个孩子。孩子可能会犯错,但咱们做长辈的,都要想办法给孩子一个机会你说是不是?你那亲家,如今都是军长了。不管是公安局还是法院,那里的领导多是军转干部……”

    “叫我找我儿子为你孙子求情?”李月芬睁眼看他,“当日你可是说了,娶我不是为了我儿子的关系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没想到天天出事了吗?”向党就凑过去,“咱们俩如今是两口子,你就真不管我?”

    李月芬垂下眼睑:“那至少你也得打听清楚是什么事吧?”

    这话倒也是。

    大年初一,天不亮向党就走了,等到中午回来却只字不提叫李月芬找关系的话。

    晚上躺下,半夜里,李月芬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,借着外面的雪光屋里的光线有些朦朦胧胧的。

    李月芬翻身,就看到向党正在轻轻的将挂在墙上的M主席像给移开,后面像是个嵌在里面的柜子,他打开柜子看了看,像是什么也没拿,又把柜子合上了。把M主席像又重新搁在原来的位置上,然后默默的退回来躺进被窝里,李月芬还能听见他轻轻的叹气声。

    此时,她心里是翻浆倒海。心说:怪不得人家都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。这说是一心一意的跟自己过日子,可实际上却藏着心思呢。不认真计较不觉得如何,这一计较起来,心里就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不是滋味了半晚上,天快亮的时候,又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个自都有儿孙,他顾着他的儿孙,自己当初嫁给他,不也是图着能贴补一下老三跟疙瘩。

    如今,谁也别说谁。

    可等起来的时候,不经意间看了看昨晚被挪动的地方,心里就跟猫挠似的,抓的人直痒痒。

    向党起来就出去了,一个小时之后会回来吃饭。他不是出门了,而是他一直有晨练的习惯。拿着跟棍子,到村里的场院上练去了。

    李月芬起身,将昨晚向党打开的柜子再次打开,等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,还真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里面有十几根金条,还有不少金戒指金耳环宝石这样的东西。虽然她是一辈子没戴过,可还真见过。钱家就有,金爱钱这个地主婆就一件宝石的项链。回娘家准带着回来炫耀。

    首饰她没拿,但是金条,她一手抓了两根就怀里一塞,赶紧把东西又归位了。

    东西拿出来了,多少有些后悔。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手呢?

    这要是一会子向党回来从里面取东西,发现东西少了怎么办?

    不能这样!不能叫他发现是自己偷的。

    怎么办呢?

    她洗漱好,出去倒了尿盆,然后收拾屋子。

    向家的儿子媳妇都挺怕向党,每天早上起来,都会向向党问安。等出了上次那事之后,向党觉得把老四得罪了吧,叫他的儿子媳妇孙子别管他在不在,都得过正房给自己这个后妈问安。

    三个儿媳妇来的时候,她正装模作样的擦桌子抹椅子呢。

    老大家出事了,大儿媳妇耷拉着脸。二儿媳妇就看老大家的笑话,主动跟李月芬搭话:“妈,我来搭把手吧。”

    李月芬就把抹布递过去,说其他两个:“没事就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剩下这一个了,这二媳妇就迫不及待的问呢:“我爸……给天天找关系呢吧。”

    “找关系?”李月芬摇头,“那我就不知道了!不过,如今这走关系,没点真金白银,谁给面子?人走茶凉啊!如今,咱这家,除了这几间房,还有啥值钱的。”说话很是带着几分不屑。

    这个向家人还真得忍着。

    谁叫人家儿子媳妇有出息呢。

    这儿媳妇就心说:家里有值钱的,也不可能叫你知道啊。

    但嘴上却说是,“也不知道天天到底是犯了啥事了?”

    李月芬没接话,却指了指M主席画像:“别光顾着说话,把那像也擦擦,都落灰了,叫人看见……又有的说道了。”

    二媳妇没顶嘴,正想说话,可李月芬那边不停的说这边没擦干净,那边还有个印子,正好在主席脸的位置。

    这边一动那边一动的,画像斜了一点。这二媳妇一愣,这背后好像有东西啊!

    她心里一动,就说:“妈,你不做饭吗?”

    “我不做饭了。正想回去看看去呢。”李月芬就道:“可还没跟你爸说。今儿初二了,铃铛要是回娘家,疙瘩没人带。刘家那一伙子人,我可不敢叫疙瘩去。”

    向家二媳妇就说:“妈,那你赶紧去。做饭的事有我呢。”

    李月芬犹豫了一瞬:“那你跟你爸说一声。我下半晌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这媳妇就应了,还说:“别太赶了,想多呆也行啊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李月芬的心揪着,就这么出了向家的大门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正好看到三媳妇偷摸着往正房去呢。

    她转身就走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个要是闹起来,谁也不知道谁拿了多少了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怀里的金条,飞快的朝家赶去。

    向家那边,老三媳妇刚绕到正房后面的窗户底下,恰好见老二媳妇小从柜子里面抓了一把首饰,她几乎是惊的喊出声来。那么多金灿灿的玩意,全被老三家拿了。怪不得她把李月芬那傻子给打发了。原来是为了偷这个。

    果然,还是老二家的最奸。

    心里骂了一句,一边想着一会子等公公回来告状,一边心里又着急,心说也不知道柜子里还有没有了?

    这一个没忍住,就进屋去打开看。结果呢?首饰的下面还有金条呢?

    抓起来也不管是啥赶紧就走。

    这一走的急,就跟老大家的走了个面对面。两妯娌撞了一下,金镯子骨碌碌就滚到地上了。

    大媳妇一看,就啥都明白了:“你们敢偷!”

    “谁偷了?!”三媳妇不干,“家里的东西本来就有我们用的一份。我就是把我们这一房的拿了,怎么的吧?不叫我们拿……你当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?想拿这钱给你们天天疏通门路……你做梦!”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个要抢,一个不给。

    躲在屋里的二媳妇一看,这不行啊。这事肯定要露馅。赶紧把东西藏在身上,偷摸着溜出去,今儿回娘家去。

    李月芬把大门叫开,推开刘铃铛进了门顺手把大门关死。这才从怀里把四根金条塞过去:“收着。给疙瘩收着。埋好,千万别给露出去。听见没?”

    刘铃铛颤颤巍巍的:“哪来的?”

    “你别管!”她说着,就深吸一口气,“我得赶紧回去。你一会子先回娘家,把疙瘩给老四送过去,叫孩子在他叔婶家待一天。明白不?”

    这么多金子,我不明白也得明白啊!

    她愣愣的点头,李月芬就急忙又走了。快到了村里的场院的时候,她就高声喊:“老向,不早了,回去吃饭吧!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向党停下来问她。

    李月芬面露几分不快:“你那好儿媳妇,催着我回我家。结果我那个宝贝儿媳妇,也回娘家了。门锁换了,我进不了门。干脆绕过来叫你跟我一起回。我可不想看你那几个儿媳妇的脸色。”

    在外面呢,这话说的叫人听见又是是非。

    向党干脆收了锻炼的架势,“那就回吧!”

    可这一进家门,就愣住了。

    家里的金子满院子乱飞。三个儿子两个儿媳妇一群孙子,正抢呢!

    李月芬嘴角微微翘起,然后压下,适时地露出几分惊容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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